生生不息

《凉生,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》终极续篇(十五)上

15.上
出关的人纷纷对我侧目,有人躲得老远,有人过来关心的询问,我无心去理会。
模糊之中,我看到了他,他朝我走来,像是被外面的飞雪沾染了满身,周身的雪白,雪白的大衣,雪白毛衣,雪白的长裤,雪白的鞋。
他到我面前蹲下身体,轻轻地抬起手,捧着我泪湿的脸,他说,姜生,不哭…我来接你了~。
我的雪王子,在新西兰大雪纷飞的夜晚,屈膝在我面前,他对我说,我来接你了。
我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,都马上就要消失,我一下拥住他,用力的亲吻他。
他的唇有些冰凉,却热情的回应我,让我知道,这不是梦。
激吻过后,我搂住他的脖子,我说,我们去开房好不好?
周围有零星的掌声响起,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,我慌张的望向四周,希望这些老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!
凉生却有些没反应过来,轻轻触碰我微乱的发,问,你…说什么?
他身边跟着两名亚裔保镖,黑西装黑墨镜,站在旁边,眼观鼻、鼻观心,一副很有职业素养的样子,我却没勇气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
我俩在周围白种人的掌声与注目礼中离开,女性们都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,我心中无比得自豪,我的雪王子,他只属于我。
我因为搞错了时间,给凉生打电话时正值深夜,因为他睡眠不好,我很早就把他的手机调成了夜间免打扰模式,大义灭亲到把自己也没排除在外。
他一早打我电话时,我还在飞行模式,而我只留了个到达时间,说到了再联系。
他问庆姐要的航班号,显示的是上午到达,没人知道我换航班的事。他一早急匆匆赶到机场,才知道之前的航班取消了,当天一共四次航班从萧山到惠灵顿,他等了一天,最后一次才等到我,又打不通电话,快急疯了。
在车里,凉生边微笑着听我讲一系列倒霉的遭遇与乌龙的行为,边帮我把手表调成了新西兰时间。
我见时间紧迫就催促司机,想让他开快一点。
那两位很有职业素养的保镖,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。
一位礼貌的说,姜小姐请见谅,我们少爷身体不好,老爷吩咐过,车一定要开稳。
另一位接着道,小少爷可是我们老爷的心头肉,要是稍微有点什么闪失,谁也担待不起。
这话从一直装酷的保镖里口里说出来,显得特别得不搭。我简直目瞪口呆,凉生的表情也微微不自然起来,他老爸可真是不放过任何向他表白的机会。
直到凉生发话,司机才不得不踩了几下油门。
我们找到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,要了最豪华的套房。
我看到两位称职的保镖守在我们门外,简直是一头黑线,凉生却已习以为常,让我不用在意。
我把凉生的手机关了机,我的破手机也早已自动关机。
我帮凉生脱掉外套,里面毛绒绒的毛衣,触感柔软,白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腿,禁欲又性感得要命,他身上总有两种矛盾的气质,却又神奇地并存着,让人深深地着迷,无法自拔。
我把他推进了浴室,看了下时间,十五分钟,不,十分钟,我又重复了一下,只给了他十分钟时间。
我也走进浴室,掐着时间,冲洗后,我拿出那件性感的蕾丝睡衣,我当时是赌气买下的,没想到真有机会穿上它。可是我对着镜子照了照,突然对自己的身材不自信起来,我把酒店提供的浴袍套在了外面,推开门。
凉生正举着吹风机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滴落在颈项裸露的皮肤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
他的发丝浓密而柔顺,泛着温暖的光泽,像他的人一样。
见我出来,他便握着手中的风筒,熟练又自然的帮我吹起头发。
他吹得很认真,视若珍宝的模样,纤长的手指轻轻捋过我的发丝,微垂着眼,细长浓密的睫毛翘着,如同天鹅的翅膀,吹风机里吹出的暖风,就这样吹入我的心间。
可是,这样的罗曼蒂克,没能持续太久,我已经等不急头发被吹干,我拨开他手中的风筒,起身关上了房间所有的灯,甚至没敢留下一盏最暗的夜灯,屋里顿时一片漆黑。
凉生喊了我一声,我没应,一把扯下了自己的浴袍,我已经开始适应了眼前的黑暗,看到他白色浴袍的身影,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,一把抱过去,将他扑在了床上。
我知道自己的方式有多大胆和愚蠢,但我没有思考的余地。
凉生被我扑倒在床上平躺着,没有动,只是问我,姜生,你怎么了~?到底发生了什么?
我趴在他的胸口,我说,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,只是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。不管别人怎么看,在我心里,只想做你的妻子,只是你的,我想成为离你最近的人。
他闻言就开始吻我,很细致的吻,那么温柔,就像他给的爱。
可我却感受到,他身上不正常的体温,他在发烧!我真该死。
他才刚出院,这样的身体,还为我忙碌担心了一整天。
我正欲和他拉开距离,他的身体倏然间变得僵硬,扶在我颈侧的手指,也顷刻间变得冰冷。
他暗哑的声音带着克制又蕴满羞愧,他说,对不起…我~我~不能……
他已经隐忍克制了那么多年,如今,她已是别人的妻子,怎可因一时的意乱情迷而毁了她的清誉。
他躲避着我的目光,房间里的黑暗也掩不住他目光中闪露的忧伤。
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目光,我甚至想要伸出手去遮挡。
终于,我鼓足勇气告诉他,你知道吗?我当年有多想冲破世俗的束缚,多想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……
顷刻间,我的眼角已经布满,从心底里不断涌出的,完璧已破的泪。
他抬手轻拭去我的泪,对我说,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的第一次……永远不会失去…因为…那只会为最爱的人保留……
我心中热血翻涌,我知道我和天佑的婚姻,不仅是我的退路,也成为我们之间的束缚,同时束缚住了我们三个人。
但我早已下定决心,我坚定对他说,再没有什么可以将我束缚,我可以对不起我的婚姻,可以对不起天佑,可以对不起任何人,我可以负全天下,却唯独不能再负你。这辈子,如果不能把心甘情愿的第一次给你,将会是我最大的遗憾。
我拥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轻吻上他的眼角眉梢,像是对待一件罕世珍宝。
当我冰凉的嘴唇吻向他滚烫的额头,两人都浑身一震。
我暮然清醒,想要退缩,却又担心引起误会,急忙解释,我说,我~只是担心…你的身体……
他用沙哑而性感的嗓音对我说,这个时候拒绝,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。
他已经烧得全身滚烫,呼出的热气烫伤了我的皮肤。
我听了立刻不敢再有动作,这可是涉及到男人的尊严问题。
接着我感到整个人开始天旋地转。稳定下来时,我们已经互换了位置。
他的吻再次落下,是前所未有的热烈,唇上带着淬火后的热度,越来越激烈,我已顾不上其他,只能热情地回应。
在激吻中,我们拨开彼此身上的束缚。
结合的那一刻,我听到午夜十二点的钟生敲响。
临睡前,我的眼角淌下了幸福的泪。
千帆过尽终不悔,世上事,唯有,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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